第一百七十九章砥柱中流-《从战国起航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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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勒坦在击溃乌顿后,并未久留,只是在郇阳城外与秦楚短暂会面。
“秦兄,此间事了,草原尚有诸多事务亟待处理。”阿勒坦看着疲惫却目光坚定的秦楚,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我兄弟,守望相助。日后但有召唤,挛鞮部铁骑旦夕可至!”
他的及时来援和果断撤走,既巩固了盟约,也避免了对郇阳内部事务的过度介入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魏申在遭受郇阳反击与赵军侧击的双重打击后,损失不小,加之师出无名(毕竟是他先动的手),见事不可为,只得悻悻退兵,缩回西河郡舔舐伤口。短时间内,他已无力再组织大规模进攻。
最大的变化,来自晋阳。太子一系策划的围攻失败,不仅损兵折将(指赵亢部的“丢失”和政治上的挫败),更让其“排除异己、不惜引外敌”的阴暗面暴露无遗,在赵国内部引发了巨大的政治地震。以张孟谈为首的老臣派势力借机发力,强烈抨击太子误国。据传,赵君震怒,虽未立即废黜太子,但其权柄已被大幅削弱,太仆赵浣等一干党羽也遭到申饬。晋阳对郇阳的态度,被迫从“压制削藩”转为无奈的“默认可控”,至少明面上,短时间内不会再有过激举动。
内外局势,竟然以一种惨烈的方式,为郇阳赢得了一个相对安稳的发展期。
官署内,秦楚召集了所有核心人员,包括伤势未愈、坚持出席的黑豚,以及代表了新附势力的几位头面人物。
“此战,我郇阳损失巨大,然,根基未动,人心更凝。”秦楚的声音带着疲惫,却异常清晰,“旧的一页已经翻过,新的篇章,正待我等书写。”
他宣布了几项重大决定:
“其一,抚恤与重建为首要。集中所有资源,优先保障伤亡将士家属生活,修复战争创伤,恢复民生。”
“其二,军制改革。正式设立‘郇阳军团’,下辖各营,黑豚任军团长(养伤期间由副职代理)。吸纳此次作战中表现优异之士卒军官,尤其是赵亢部中愿意留下者,充实骨干。推行更系统的军官培养与士兵轮训制度。”
“其三,正式设立‘格物大学宫’,由庚执掌,玄月矩子为首席顾问。将格物院、工匠营核心、墨研社及各技术学堂整合,系统研究、传授格物致知之理,培养工、农、医、算等各方专才。”
“其四,扩大‘郇阳商约’联盟。邀请阿勒坦挛鞮部、赵亢部,乃至河西愿意遵守规矩的部落加入,形成一个以郇阳为核心,以共同规则和利益为纽带的经济文化圈。”
这些举措,已远远超出一个边镇守将的职权范围,俨然是一个崭新势力的建国大纲。但在场无人质疑,经此血战,秦楚的威望已无人能及,而他描绘的蓝图,也让众人看到了无限可能。
会后,秦楚独自登上北城墙。远处,是阿勒坦的草原;近处,是正在重建的家园;南方,是态度暧昧的晋阳和已成盟友的赵亢;西方,是败退的乌顿和广阔的未知。
他知道,郇阳已经彻底告别了作为赵国普通边镇的过去,踏上了一条充满未知与挑战的崭新道路。这条路上,不再有明确的庇护与规则,一切都需要自己去探索、去建立、去捍卫。
他摊开手掌,一张崭新的、质地更佳的郇阳纸在风中微微颤动,上面是他刚刚写下的四个字:文明新生。
这不再是求存,而是开创。他要用这来自未来的知识火花,点燃这个时代的文明引擎,让郇阳成为一颗火种,至于这火种最终能燃成何等光景,他充满期待。
残阳如血,映照着这座伤痕累累却又生机勃勃的城池。一个时代结束了,另一个时代,正伴随着郇阳坚定的心跳,磅礴开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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